位於奥地利和瑞士间的小国列支敦士登，面积仅有台北市的三分之二，人口仅有三万七千人，是世界上排名第六的小国。列支敦士登王室家族数百年来，陆续收藏了大量的艺术精品，最近，这批珍宝跨海来台，以「阿尔卑斯皇冠之列支敦士登秘藏瑰宝展」之名，在国立故宫博物院盛大展出。想一睹王室珍品的风采，现在正是时候。
 

战时留下的瑰宝
列支敦士登王室原本荣耀辉煌，在二战前，一直定居维也纳。但经历两次世界大战後，王室损失了近八成的土地物业，特别是二战期间，维也纳被德军惨烈轰炸，王室绞尽脑汁，透过各种管道保存艺术品，才使得这批珍品能呈现世人眼前。列支敦士登博物馆馆长约翰．卡夫特纳说：「战争当时，仅有王室家族的肖像画可以合法运出，王室迫不得已，只好将众多收藏的肖像画伪装成皇室肖像，并透过盐矿场中运盐的通道运输艺术品，作品因而能完整保存。」

数十年来，列支敦士登在亲王汉斯‧亚当二世的治理下，再度展现了经济奇蹟，人民享有富足、快乐的生活，并不断透过出借艺术品至他国展览的方式行销国家，打开国家知名度。

精美艺术诉说一章章西洋艺术史
「阿尔卑斯皇冠之列支敦士登秘藏瑰宝展」依作品类型，分为八大展区，包括王室肖像画、肖像画、风景画、静物画、神话画作、宗教画作、风俗画作、水彩与素描等八个单元。国立故宫博物院院长冯明珠表示，展览中的每个单元都是一章西洋艺术史，从文艺复兴时代延续到十九世纪初，每个单元都可见到西洋艺术的关键发展。

展场中，有一幅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的早期作品〈男子肖像〉，是展览中的经典藏品。一脸严肃的男子倚着墙面，他头戴黑帽，穿着绿色排扣上衣外搭红黑相间的外袍，显见画家成熟掌控了画面的颜色和造型。约翰．卡夫特纳表示，拉斐尔不像多数艺术家将肖像置入黑色的背景中，反而将人物安排在城堡窗边。

透过这扇窗，可看见河流、丘陵、水鸭，画面也随之生动。他补充，中国画中也有许多描绘自然的画作，建议大家可以多加比较。

十九世纪中叶，亲王阿洛伊斯二世邀请宫廷画家佛里德里希‧冯‧阿莫林为家人留下影像。〈两岁的列支敦士登公主玛丽‧法兰琪斯卡肖像〉是这一系列画作中最为出色的。公主在床上安静沉睡，她褐色的头发因斜射进来的光线而发亮，白皙的脸庞宛如蛋壳般细致，脸颊上的一抹红晕也宛如自然的腮红，画家成功地捕捉到这温馨宁静的片刻，让画作显得无比动人。

▲〈两岁的列支敦士登公主玛丽‧法兰琪斯卡肖像〉。

神话系列作品可以〈战神与莉亚‧席尔维亚〉为代表。这幅由名画家彼德‧保罗‧鲁本斯的作品描绘战神马尔斯爱上灶神维斯塔的女祭司莉亚‧席尔维亚。但身为女祭司，必须守贞，画面中表现出马尔斯步步逼近，席尔维亚惊恐、想逃脱的情景。画家巧妙地将两人的双胞胎儿子也置入画中，这两兄弟日後将成为罗马城的创建者。

▲神话系列作品可以〈战神与莉亚‧席尔维亚〉为代表。

〈瓷瓶中的花与烛台及银器〉则是静物画中的杰作。画家斐迪南‧乔格‧华德米勒终其一生，都在表现同样题材的画作。花卉在瓶中争奇斗艳，恣意绽放；花卉的娇嫩、瓷瓶的温润和银器的金属光泽，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质感。而盛装花卉用的瓷瓶具有仿中国的样式，显见当时西方世界对东方风情的迷恋。

▲静物画中的杰作〈瓷瓶中的花与烛台及银器〉。

展览中还有多幅精彩的宗教作品，如画面华丽、温馨的〈圣母与圣子〉，表现基督孱弱身躯的拜占庭风格圣像画〈悲悯的基督〉；另外，描绘壮丽大自然的风景画〈艺术家探索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勾勒城市财务人员和税吏狡狯嘴脸的风俗画〈税吏〉，也都是值得细细品味的佳作。找个悠闲午後，造访故宫博物院，来认识列支敦士登这个富有人文气息的国家，以及王室收藏的精美艺术品吧！

▲华丽而温馨的〈圣母与圣子〉。


▲勾勒城市财务人员和税吏狡狯嘴脸的风俗画〈税吏〉。


文╱观止　
摄影╱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