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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学作品探访料理滋味(台北画刊110年9月)

定位点

发布日期:202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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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双眼阅读、行脚巷弄,去感受台北的饮食荟萃,是我在繁忙工作之余,最不能放弃的疗癒与放松。我喜欢吃冷热各有特色的江浙菜,对於甜点有着龟毛挑剔的严苛标准,不怎麽爱喝手摇饮,却对苦甘回喉的青草茶特有感情,现在,让我们带着《国宴与家宴》、《挪威的森林》与《采集人的野帐》这三本书,出发去追寻台北巷弄间的好味道。

燻鱼酥炸後淋上香甜酱汁,是经典的江浙料理。(摄影/庄智渊)燻鱼酥炸後淋上香甜酱汁,是经典的江浙料理。

走读王宣一的家常菜之味
美食作家王宣一在《国宴与家宴》里, 如秋阳爽朗般记录了她母亲所主持、料理的餐桌日常,书中除了对母亲的追忆与餐桌风景外,她着名的家传红烧牛肉等五道江浙食谱,开启我对江浙菜的好奇与认识,也让读者一亲杭州世家饮宴的繁复细致。

王宣一的《国宴与家宴》描述了自家日常的江浙菜样貌,包括狮子头、烤麸、菜饭等经典菜式,都能在「秀兰小馆」寻到相似之味。王宣一的《国宴与家宴》描述了自家日常的江浙菜样貌,包括狮子头、烤麸、菜饭等经典菜式,都能在「秀兰小馆」寻到相似之味。 (2)王宣一的《国宴与家宴》描述了自家日常的江浙菜样貌,包括狮子头、烤麸、菜饭等经典菜式,都能在「秀兰小馆」寻到相似之味。

王宣一以此书记忆她的永康街童年,和她那通晓人情世故的母亲的温暖,成为台湾当代饮食书写的经典。例如台湾四季盛产的茄子,台菜的家常表现多以厚油和酱油红烧, 再饰以九层塔独特的芳香。王宣一笔下的茄子料理则别有「隐藏的滋味」,从《红楼梦》刘姥姥吃到的那一盘看起来「没什麽」的茄子,「其实里面加添了鸡油、鸡胸肉、蘑菇、核果、新笋、五香豆乾、鸡爪子等等,众多根本看不见的材料去煨、去蒸、去焖出来的」,透过作家的笔,那个时代的饮食和风土遂鲜明立体了起来。《国宴与家宴》娓娓细述五〇、六〇年代江浙家庭在台北的质朴安稳浮光,读来让人时而莞尔,时而怀想。 

为了接近王宣一书中的味道,除了跟着她的食谱自己动手做,我也喜欢时不时和家人到永康街小巷里的「秀兰小馆 」,享受江浙菜的浓郁与鲜美。秀兰小馆丰俭由人,你可以只外带一个菜饭便当,走到几分钟路程外的永康公园,坐在老树下,品尝菜饭便当的清雅。也可以多人多点几道菜,狮子头、烤麸、燻鱼、清蒸臭豆腐、虾仁甜豆、腌笃鲜……都是老饕的推荐。

秀兰小馆隐身在永康街蛋黄区小边陲,那老公寓一楼的老派低调,就和端上来的菜一样,不张扬不显眼,滋味却让人赞叹。

品尝村上的草莓蛋糕理论
饭後想吃甜?没问题,我们去「法朋」!《挪威的森林》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三十几年前的创作,至今仍受喜爱与关注。小说中最明亮的存在便是女孩小林绿,她的「草莓蛋糕理论」让恋人们印象深刻。故事中,绿和主人翁渡边藉由一块草莓蛋糕谈论彼此的爱情观,绿在书中打了一个比方,她希望心爱的男孩能应自己所求、放下手边一切为她去买一块草莓蛋糕,男孩气喘吁吁地买回来後,她可以很任性地说:「嗯,我已经不想吃这个了」,然後把它往窗外一扔,「我所追求的是这样的东西」绿说。 年轻时我是站在绿这边的,正是爱情里这种「纯粹的任性」让人痴狂,然而现在的我,无论如何是舍不得把爱人放下一切,跑去买回来的草莓蛋糕给扔往窗外啊。 

村上春树作品《挪威的森林》里的草莓蛋糕,除了承载幸福美味,也囊括了青春与浪漫。(图/法朋烘焙)村上春树作品《挪威的森林》里的草莓蛋糕,除了承载幸福美味,也囊括了青春与浪漫。(图/法朋烘焙)

每每想到村上书中的草莓蛋糕,我会走到位於仁爱路四段巷内的「法朋烘焙」,这里有随着四季更迭的新鲜丰美水果,所烘出一个又一个让甜点爱好者心心念念的蛋糕。冬日红艳艳、酸甜平衡、香气浓郁的草莓鲜奶油蛋糕是排队大热门;夏日的芒果、无花果、水蜜桃蛋糕,则展现台湾果农卓越的种植技术和师傅纯熟的烘焙艺术……在法朋,永远盈满了季节的惊喜。 

体验英张笔下的草药香
享用过了正餐和甜点,也可以带着台湾漫画家英张的《采集人的野帐》去大稻埕散晃。《采集人的野帐》是台湾第一部植物采集漫画,为读者揭开日本大正时期「植物采集人」的神秘日常面纱。书中男主角是大稻埕草药行之子许凉山,他顾店时不慎烧毁日本植物学者佐佐木慎一珍贵的采集成果,因而被送到腊叶馆(位於今台北植物园内)劳动赎罪,百年前的采集大历史,於焉展开。

《采集人的野帐》将台湾民间已逐渐为人所淡忘的野草采集和调配酌饮故事,画为一格又一格的漫画,画中暗藏植物学的田野调查趣味,把科普知识织汇入一个又一个小方格,打破读者对漫画的既定想像,让热爱植物的我读得兴味盎然,决定去大稻埕散步。 

位於永乐布业商场旁的「姚德和青草号」是有70 年历史的老店,站在店门前,深吸一口漫漾而来的浓郁青草香,点一杯70 年来味道不变的凉方,一边啜饮,一边走在古典与新潮交错的老街,那台北霞海城隍庙的香火故事,和周边小店铺诉说的小时光,使隐身其後的姚德和,让人夏也去,冬也回。

大稻埕至今仍有好几家老字号青草店活跃着,和当代机器大量生产的手摇饮不同,老派青草店仍坚守古法,以人工熬煮一壶又一壶的各种青草饮,那野草的芳香、鲜明的苦味夹带着喉韵的回甘,夏日来凉的、冬日喝热的,是於此散步的标配。姚德和也办过有趣的活动,让小朋友体验抓药材、摺药包,在一阵手忙脚乱中,学会秤重、摺药包、绑绳、贴红纸,孩子们於是更牢牢记住了青草茶、苦茶、芦荟茶、茅根茶的时代意义与味道。

秋天的风正习习拂起,勾起爱书人和爱吃鬼心绪,读书、品美食、散步是台北人最不寂寞的日常,换上心爱的球鞋,去走走吧。

漫画《采集人的野帐》以大稻埕的草药行为故事舞台,对於内容场景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前往大稻埕饮用一杯清凉的野草茶,让自己更加沉浸於故事中。(摄影/庄智渊)漫画《采集人的野帐》以大稻埕的草药行为故事舞台,对於内容场景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前往大稻埕饮用一杯清凉的野草茶,让自己更加沉浸於故事中。(摄影/庄智渊) (2)漫画《采集人的野帐》以大稻埕的草药行为故事舞台,对於内容场景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前往大稻埕饮用一杯清凉的野草茶,让自己更加沉浸於故事中。


文-番红花
摄影-庄智渊
图-法朋烘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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