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日期:2017-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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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記者吳垠慧在本月新出的雜誌《新活水》的報導,「1987年7月14日傍晚、距離解嚴時刻前幾小時,藝術家陳界仁拿一個舊冰枕裝下當時的空氣,心 想或許未來可作為反思的『對話物』。」
解嚴後的爆炸性能量
那確實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歷史時刻。1987年7月15日的解嚴,改變 了一切。
有很多討論關於戒嚴的影響與解嚴的政治意義。比較少人關注的是,解嚴不只是直接開放了政治生活和公民權利,更對思想與創意的解放有深遠影響。幾乎在各個文化領域,從媒體到表演藝術,從音樂到電影,都出現爆炸性的能量。那個時代的文化青年們顛覆陳舊的典範、挑戰政治與性的禁忌,攪動想像力的革命。他們尤其善於跨越既有的邊界,讓政治、抗議、藝術、生活結合在一起,成為文化革命的火藥。
例如,在解嚴前後,新的媒體一一湧現:在街頭衝撞的綠色小組,新聞菁英創建的新聞雜誌《新新聞》、扛起人道主義報導文學大旗的《人間雜誌》、思想性雜誌《當代》、更反叛一點的《南方》,以及解嚴後的開放報禁。那是台灣新聞與評論的黃金時代。
音樂上,1987年,獨立廠牌水晶音樂舉辦第1屆台北新音樂節,推動新的本土獨立音樂,此後孕育出伍佰、陳明章、朱約信、趙一豪、林暐哲、李欣芸等音樂人。1989年,黑名單工作室專輯「抓狂歌」掀起了新台語歌的風潮。台灣流行音樂的語言、思想與美學從此再也不一樣。
還有,1988年,第1部探討二二八的電影《悲情城市》上演,同年田啟元的劇場作品《毛屍》挑戰同志禁忌,而這只是新文化反抗的開始。那幾年還有更多小劇場與藝術創作不斷大膽而勇猛地探討歷史與政治、性別與性。
文化、思想百花齊放
那個時代的台灣社會處於一種暴烈的躁動,文化與知識界則處於火山爆發的熾熱狀態,尋求各種反抗思想:後殖民、後現代、女性主義、新馬克思主義或老馬克思。當然還有那些被壓抑的台灣歷史與政治,那些曾經被噤聲的故事,都一一被重新挖掘。
這是文化總會全新打造的雜誌《新活水》復刊號第1期的專題,封面標題是「1987:一場不遠的青年文化爆炸」。因為在過去幾年,新一代的青年從獨立文化到公民運動的浪潮,讓時代似乎再次燃燒了起來。然而,我們是行走在前人的足跡上,沒有30年前那場不遠的想像力革命,就不會有現在的熱鬧喧囂。而且我們應該自問:我們有比彼時的青年更勇敢、更大膽面對這世界嗎?
這份全新雜誌日後將深度探討台灣的重要文化議題、文化現象,希望成為台灣跨文化領域的重要平台,深化台灣文化的論述與思想。敬請期待。
張鐵志
文/張鐵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