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著名的《獨立報》於今年3月26日發行最後一期印刷版，之後只有網路版。（圖／法新社提供）


▲全球最具影響力之一的媒體《衛報》在過去幾年虧損也非常嚴重。（圖／法新社提供）

今年3月，是英國報業最嚴峻的寒冬。英國著名的《獨立報》（The Independent）及《獨立週日報》（Independent on Sunday）分別於3月26日、 3月20日發行最後一期印刷版，之後將只有網路版。

轉型？數位巨人吞食廣告大餅
《獨立報》於1986年創報，顛峰時期每日平均銷售量超過40萬份；但目前，銷量已萎縮至僅2萬8,000份到4萬份之間，不得不結束。另一份英國報紙、也是最具全球影響力之一的媒體《衛報》（The Guardian），其母公司「衛報媒體集團」（Guardian Media Group，GMG）日前宣布將裁員250人，占其總人力的13%，其中《衛報》與旗下另一家《觀察家報》（The Observer）編輯台占100人。

《衛報》總編輯維納（Katharine Viner）與GMG執行長潘塞爾（David Pemsel）在共同署名給員工的電郵中表示，由於媒體環境變化劇烈，公司必須採取改革，「我們的計畫只有一個目標：確保《衛報》能夠永遠維持新聞專業與財務獨立。」

《衛報》確實在過去幾年虧損非常嚴重，去年開支達8,000萬英鎊，但《衛報》的紙本廣告營收重挫25%，數位營收也無法彌補。目前《衛報》每日發行量約16萬1,000份，至3月底截止的本會計年度，整個集團虧損高達5,860萬英鎊。

眾所周知，傳統報業在數位時代面臨嚴重的打擊，去年英國在印刷媒體上的廣告掉了四分之一。網路廣告雖然增加，卻無法帶來足夠的收益。尤其，大部分的廣告都給了Google與Facebook這些超級巨人──現在，他們才是全球最大的媒體。

收費？限量免費培養讀者忠誠
媒體產業專欄作家達特（ Ken Doctor）認為，未來只有2種媒體能存活，一是可以攫取全球性流量的原生網站，例如BuzzFeed、Vox、Vice；另一種是可以朝數位化轉型的大型傳統媒體，例如《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BBC、《日經／金融時報》、《衛報等等，這個名單中雖然有《衛報》，但最近的裁員事件顯然是個警訊。


▲像是BuzzFeed這類可以攫取全球性流量的原生網站，是未來能存活的媒體之一。（圖／法新社提供）

和其他主流媒體不同，《衛報》的網路內容採取免費策略。的確，對任何媒體來說，這是數位時代根本的兩難：是要免費吸引流量來換取廣告？還是對讀者收費？

近來，越來越多媒體採取折衷的付費牆策略，亦即每月讓讀者閱讀一定數目的文章（如10篇），培養讀者對媒體的閱讀習慣和黏著性，但超過這個數字就收費。因此，《衛報》除了裁員之外，也打算在未來採取收費策略。

無論如何，《獨立報》和《衛報》感受到的寒冷不只是他們自己而已，而是這個數位時代所有媒體必須面對的，且沒有人有美好的萬靈丹與水晶燈告訴我們未來的路。我們只能繼續舉起火炬，勇敢向前摸索。



張鐵志
政治、文化與音樂評論家，主持FM93.1台北廣播電台《公民總主筆》、新型態政策節目《政問》，現任巨思文化首席顧問、閱樂書店總顧問、《報導者》共同創辦人、青平台基金會董事。著有《聲音與憤怒：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嗎？》、《時代的噪音：從狄倫到U2的抗議之聲》。


文／張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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